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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3年年会在京举行，本次论坛以“经济复苏：机遇与合作”为主题，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高端智库首席专家蔡昉在论坛上就创新问题进行了主题演讲。

蔡昉表示，一般意义上的创新，比如科技发明、创造、研究、开发等，指的是技术的创新，是社会进步、生产率提高的基础，但是要把这个基础变成真实的经济增长必须将一般意义的创新变成第二个创新，即经济学意义上的创新或者叫熊彼特创新。它的一个明确的内涵就是创造性破坏。

“中国人口已经出现负增长，这意味着人口红利基本上没有了，这时我们必须靠生产率驱动，经济增长必须靠创新。如何让创新成为经济学意义上的创新最重要。”蔡昉补充道。

同时，他认为创新不能不言败，不能不承认失败，不能不愿意宣布失败。不许失败就没有创造性破坏，就不是经济学意义上的创新，科技发明也就不能转化成生产率，甚至会出现所谓的索洛悖论，即到处都是新技术但生产率没有提高。

在解决方案上，蔡昉称，第一，要有制度安排。战略目标、基础研究、应用研究等都有不同的机制。政府、企业、市场在其中各司其职，不能越俎代庖。

蔡昉指出：“通过创新刺激经济增长，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是我们最终要达到的，归根结底不能让它失败，这个是统领性的目标。同时，在推动的过程中、在具体的项目中，或者在一个科研项目中，应该允许它失败，因为这个失败是客观因素，没有失败也就没有成功。”

其次，他表示，不要把不言败的特权赋予任何具体的部门和单位，更不能把这个特权赋予市场主体。若一个市场主体具有了不承认失败的权力，就会造成垄断，造成死而不僵。任何国家都有僵尸企业，对这些市场主体以及具体的执行者来说，都应该允许失败。不言败本身不是我们产业政策，也不是我们扶持政策的应有之义。

“创新就要拥抱创造性破坏。过剩产能是应该被淘汰的，传统的技术应该被替代掉，企业应该被允许退出和死亡，甚至过时的岗位也可以被淘汰掉，但是唯独人需要得到保护，要在社会层面上得到保护。”蔡昉称，一旦在社会层面上得到保护，就不需要在微观上将保护作为不言败的借口。蔡昉指出，覆盖全生命周期的社会福利体系，是创造性破坏中的应有之义，也为创造性破坏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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